李哲明看着眼前这杯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钱佳怡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他刚出来，什么都没，就被她搞这么大排场。周围的目光，都是看热闹的，哪个不知道他李哲明坐过牢？现在一出来，就跟富婆似的，真是讽刺。

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跳有点快。不是紧张，是烦躁。他讨厌这种感觉，被别人看着，像个小丑一样。

“尝尝？”钱佳怡把杯子往前推了推，脸上带着那种胜利者的笑容，“我跟你说，这个咖啡师，可是我找遍全市最贵的店才挖来的。”

李哲明没动，眼神扫过钱佳怡。她变了，以前那个跟他一起在出租屋里啃馒头的小丫头，现在说话轻飘飘的，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优越感。

“怎么，不吃？”钱佳怡有点不高兴了，“我花大价钱请你来的，不是为了让你坐这里看我表演的。”

“我喝不上。”李哲明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像针一样扎进钱佳怡的心。

钱佳怡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：“怎么？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咖啡？”

李哲明没理会她的嘲讽，站起身，直接往外走。他现在没空跟她在这儿装逼，他要找工作，要活下去，不是来这儿受罪的。

“哎！”钱佳怡叫了一声，但没追上来。她知道，她越是这样，李哲明就越不可能接受。可她心里又有点不舒服，凭什么他还能这么冷静？她都这么对他好了，还带他来这种地方，他不应该高兴吗？

李哲明走出咖啡店，外面阳光挺刺眼。他习惯性地想去找以前的住处，但转念一想，还是算了吧。那个地方，已经是他过去的一部分了。他需要换个环境，彻底忘掉以前那些烂事。
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个离市区比较远的地址。司机师傅跟他闲聊了几句，问起他是不是刚出来。李哲明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
车子开到一栋普通居民楼面前停下，李哲明付了车费，拖着行李箱，慢慢走上楼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门合上的瞬间，他靠在墙边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拨号。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

“哥，”李哲明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