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茶盏碎裂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砖头，砸在偏殿里沉闷的空气里，让人心里突突直跳。张贵妃那张惯常笑着的脸，此刻像是凝固了。她端着的茶盏微微晃了晃，末了轻轻放回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在这寂静的偏殿里格外清晰。

林婉清瞥了她一眼，没动。她要的，就是这声不自在。

张贵妃这声不自在，她等了快一年了。从她被扔进这冷宫，到后来又莫名其妙被“救”出来，抬为贵妃，她一直等着机会，等着有人踩到她的脚，让她知道这高位的滋味，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
可惜，没人踩。

皇帝老儿忙于朝政，前朝后宫不搭界。朝臣们战战兢兢，谁敢在她这个“前废后”身上动手脚？就连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嫔妃，如今也变得客客气气，半点敢不敢像以前那样，明里暗里地给她使绊子。

张贵妃不一样。当年她可是她的头号敌人，为了皇位，什么脏活累活都干的出来。现在她既然爬上来了，就容不得林婉清这个前车之鉴。

“妹妹……”张贵妃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她放下茶盏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，“听说，妹妹最近日子过得不错？”

林婉清挑了挑眉，“张贵妃过誉了，臣妾不过是混口饭吃。”她说着，目光扫过张贵妃那张作死的脸，“比起张贵妃，臣妾可没什么机会混口饭吃。”

张贵妃脸上的笑僵住了。她怎么就不知道，这奉承话，什么时候该说，什么时候该闭嘴？林婉清这语气，明显是知道了她的心思，而且还想踩她一脚。

“妹妹……”张贵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怨毒，“当初，是谁不识好歹，非要抢我的风头？现在好了，被废了，也不见你有什么好下场。”

林婉清笑了，“张贵妃这是说的哪里话？臣妾的这凤位，可是皇上钦点的，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放慢了语速，目光直直地看向张贵妃，“不过说句实话，这凤位，当得顺不顺当？我倒是觉得挺憋屈的，干啥啥不行，怼人第一名！”

张贵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她没想到，林婉清不仅没被她吓到，反而还敢这么直接地怼她。

“林婉清！”张贵妃猛地站起身，声音拔高，“你给脸不要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