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不是个讲理的人，但此刻他看着林伟那张自作多情、满是褶子的脸，硬是把到嘴边糙口话咽了回去。他转而低头看手里的传票，封面印着“XX区人民法院”，边缘都磨得发亮了。这玩意儿，拿到公司门口都可能被当废纸卖了，但在张某人手里，那就是烫手山芋。

“当什么大神，”张文把传票往桌上一拍，震得旁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都晃荡了几下，“当你的辩护律师，或者……被告。总得有个说法吧？”

林伟吸了吸鼻子，眼圈有点红。“我冤呐哥……我真的就只是帮邻居老王看了一下门，他家里煤气好像没关……”

“邻居老王？”张文挑眉，“那他就更冤了，因为他家煤气真没关，结果给烧了。你帮的倒忙，还耽误消防队宝贵的三十分钟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伟那副准备哭诉的样子，又补充道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卖惨了。赶紧跟你那帮狐朋狗友打听打听，昨晚谁还去过那个小区，谁还跟老王有过节。”

林伟立马挺直了腰板，仿佛背上了什么光荣使命：“这个简单！我跟你说，昨晚除了住户，还有几个社会摇的小哥在楼下练车，还有一对搞艺术的青年情侣也进去过，男的叫赵磊，女的叫苏晚……”

张文递给他一支烟，自己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行，那几个都记下来。另外，老王报警的时候，除了火灾，有没有提什么其他奇怪的事？比如谁在附近鬼鬼祟祟转悠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林伟又揉了揉脑袋，好像要把整个脑子都掏出来，“好像……好像看到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的，戴鸭舌帽，在巷子里待了好久。不过可能是我想多了吧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张文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也可能不是你想多了。林伟，你能不能把你昨晚去老王家‘帮忙’backend的细节，以及在那儿待了多久，详细说说？”

林伟嘿嘿一笑，显得底气十足：“那必须的！我顶多也就进去了五分钟，就是提醒老王小心点，结果出来时，那对搞艺术的情侣刚进楼道。”

“很好。”张文把烟扔进烟灰缸，弹了弹烟灰，“你先去把这些人查清楚。我去趟法院。”

“诶？你不去当被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