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像是要把骨头碾碎。

头痛欲裂，浑身上下像被 pall 钻了无数个窟窿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议。江离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鸣声，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脑袋里打架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是在执行任务，追踪一个虫族据点。怎么就……晕过去了？

挣扎着坐起来，江离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已经破烂不堪的军装，多处地方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他不确定那是谁的。裤子上有个破洞，隐隐透出里面的惨状，左腿的靴子也不见了，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想去捂住腿，却发现手上有种奇怪的感觉。指甲缝里塞着点暗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，用力抠出来一看，那玩意儿还带着点黏性，在指尖微微蠕动。

不是血。

江离脸色瞬间变了。

虫族？

他猛地摇摇头，一定是幻觉。刚才任务的时候倒是见过几只低阶的虫族，但这身打扮……就算是被咬了，也不可能这么严重啊。memory 出现混乱了，肯定是在昏迷之前受到了冲击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败的教室里。课桌椅东倒西歪，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。窗户玻璃早就不见了，外面隐约能听到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江离咳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教室后面看看有没有水，结果刚站起来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再次晕过去。

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，连个水壶都没发现。

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腿上的疼越来越明显，每走一步都像是要命。不行，得走，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。至于外面的世界……他不敢想。自从虫族入侵开始，地球就彻底变成了地狱，城市变成了废墟，人类躲在零星的堡垒里苟延残喘。

他只是个普通士兵，什么本事都没有，当初之所以会接这个任务，纯粹是被逼无奈。现在倒好，昏迷醒来，还得自己在这鬼地方求生。

正想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。

江离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望去。只见门口处，几个形状扭曲的影子正在蠕动着，它们穿着破烂的衣物，身上布满了黏液，一对对猩红的复眼正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