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江离又哼唧了一声，头痛欲裂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身上盖着什么，感觉有点潮湿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血腥的骚臭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头。

这是哪？他记得自己被虫族蜇了一下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失去了意识。难道……死了？但这感觉，又不像死。至少还有痛觉，还有意识。

江离眨了眨眼睛，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。视线慢慢清晰了一些，入目首先映入的是一片昏暗。他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四周的墙壁斑驳破败，像是被水侵蚀过很多次，黑乎乎的，看着就恶心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，混合着灰尘的味道，呛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这动静惊动了旁边的人。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浑浊，警惕地盯着江离，手里还抓着一把生锈的扳手，看样子是准备随时砸过来。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。

“谁？谁他妈打断了老子睡觉？”老头沙哑着嗓子吼道，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。

江离被他吓了一跳，连忙摆手：“别……别激动，我没恶意，我……我好像晕过去了。”

“晕过去了？哼，虫子的杰作吧……”老头用公鸡似的嗓音骂了一句，但还是放下了扳手，慢吞吞地坐起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小子，看你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人，不过这里不欢迎外人。”

“外人？”江离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，“这里是……什么地方？”

老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的地方？当然是地狱啦！妈的，这鬼地方指望谁呢。这里是废弃的七号楼，还能是什么地方？”

江离越听越心慌，废弃的建筑？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吓人。他试探着问：“七号楼？是……是之前虫族袭击的时候吗？”

“你小子还是个有سیالم的人啊！”老头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没错，就是那时候。不过已经过去好几天了，你小子捡到的便宜大了。要是再晚点，或者被那些鬼东西找到，哼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