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咧开个傻笑。这哪是短信啊，分明是老天爷递过来的橄榄枝。1998年，十八岁，高中刚毕业那会儿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十八岁的1998，能干啥？

手里揣着几千块钱，那是爸卖掉老宅子才凑出来的。妈在菜市场卖菜，每天累死累活，就为了供他读书。他不能窝囊，得干票大的。

第二天，林凡揣着钱，猫着腰溜进镇子。他瞄准了镇子口那块空地。以前这里挺热闹，卖东西的摊子挨着摊子，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摊子稀稀拉拉，冷冷清清。老板们都跟商量好似的，早早收摊了。

林凡瞅准了一家卖糖葫芦的老爷爷。老爷爷年过六十，一条腿走路有点瘸，坐在小板凳上，慢吞吞地削着山楂。旁边的小推车上，几串糖葫芦孤零零地躺着，没一个人问津。

“大爷，”林凡凑过去，声音尽量压得细，“您这糖葫芦，为啥不搬挪个地方呀？这儿太冷清了。”

老爷爷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都没停：“没生意，搬挪啥？”

林凡眼珠一转，指着那几串没卖出去的糖葫芦：“大爷，我帮您卖，您多少钱进来的？”

老爷爷这才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了林凡一眼：“五毛钱一串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跟老爷爷说：“大爷，我给您六毛钱一串，您这推车我给您推着，保证您一天赚得比现在多。”

老爷爷愣了愣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你还真敢要？”

林凡一笑，拍拍胸脯：“那必须有！您就安心在家歇着，赚的钱全给您。”他揣着心思，知道这糖葫芦必须得换个玩法。他跟老爷爷说好了，下午就来接手。

下午，林凡来到老爷爷家。他发现老爷爷的糖葫芦，用的是特制的竹签子，每一串都精心打扮，山楂上还沾着一点冰凉的糖浆，亮晶晶的。林凡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得好好包装一下。

他找到镇子上的小超市，花二十块钱，买了十斤山楂，还有一袋冰糖。回到老爷爷家，他系上围裙，开始忙活起来。他学着老爷爷的样子，把山楂一个个擦干净，然后均匀地裹上糖浆。

忙活了两个多小时，林凡终于把两百多串糖葫芦打扮得漂漂亮亮。他找了个红布，铺在地上，把糖葫芦摆成一排，然后掏出一个小喇叭，准备吆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