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的哀嚎刚消停，沈桃已经扑过去抄了最近的锅盖，“哐”一声扣了上去。油烟子腾起来老高，呛得王大厨直咳嗽。沈桃自己脸也憋得通红，抄着围裙角使劲扇风，还冲灶台底下喊：“王师傅！撑住！我这就去喊人！”

回头就听见自家小院里乱哄哄的，沈阿婆尖着嗓子问：“怎么了怎么了？谁跟谁打架了？”

沈桃顶着脑袋从烟火气里钻出来，擦了把汗：“没事没事，王大厨烧糊了油条。”

“糊了油条？”沈阿婆凑过来看了眼黑灶台，“这火旺得跟野火似的，糊得还挺彻底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桃子，你听我说啊，咱们家小院子这块地方，一直空着，没个景致。要不……咱们种棵桃树？”

沈桃一愣：“种桃树？”

“对啊！”沈阿婆拍着手，“就在那块光秃秃的墙角，太空了。你去东街王员外家，看他那院里那棵桃树开得多好，你去偷枝条来，偷偷栽上！”

沈桃：“……”她看看自家这个月的开销报表，又看看沈阿婆那期待的小眼神。

“就偷那么一根枝条嘛，人家谁看得见！”沈阿婆还以为她不好意思，“到时候开花了，咱们小院儿也不至于太寒酸。再说，你是个姑娘家，懂花花草草的，总不能整年连朵像样花都看不见。”

沈桃：“……”她真的很想反驳，说她身无分文，连偷根葱都要掂量半天。可看着沈阿婆那副“我觉得你行”的表情，又想想王大厨刚才那歇斯底里的样子，她默默咽了口唾沫。

“行吧。”沈桃含糊应了声，心里盘算着，“王员外家的桃树，我能偷得到吗？他家狗好像挺凶……”

“那你要快，天黑前必须搞定。”沈阿婆神秘兮兮地凑近她耳边，“还有啊，记住，是偷枝条，别被人家发现。到时候开花了，你得负责浇水看着，晚上……呃，别让人看到。”

沈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薅秃自己阳台上的葱。偷枝条？晚上偷？她这个没带过男孩子的少女，连人家手都没拉过，要不要这么刺激？

可转念一想，沈阿婆这提法……好像有点意思？等会儿她得好好琢磨琢磨。

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

沈桃特意挑了个下着毛毛雨的傍晚去王员外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