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正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把刚出炉的冰粉块血淋淋地扣进大碗里。糖水是自家种的糖 cane熬的，清甜得不行。冰粉块在碗里哗啦一响，她舀了勺子出来，递给路过的阿禾。

阿禾今年刚大学毕业，回来帮衬几天。人看着文质彬彬的，其实性子直，跟王婶子能唠上半天。他接过冰粉，小口小口地吃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："乔晚，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。"

"瞎说。"乔晚嘿嘿一笑，把零钱往柜台上一扔。 "快别光顾着吃，帮忙把那边的蒲扇收起来。"话音刚落，她就看见巷口站着个陌生的姑娘。穿着淡蓝色的棉布裙子，脸蛋被晚风吹得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兔子形状的小布包，蹲在门口吹风，活像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。

"哟，这是谁家的小姑娘？"王婶子眼睛一亮，放下手里的抹布凑上来。 "来买冰粉不说话？"

那姑娘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露出一截兔子耳朵。她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羽毛扫过："王奶奶好。这是给爷爷带的。"说完，她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笼的小巷， "阿爷在等我们吃饭呢。"

乔晚盯着那只兔子，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季凉在一起时，她总是拿这种兔子布偶当宝。当年季凉经常说，要是娶了乔晚，就给她造个月亮，月亮上住只兔子，晚上出来找嫦娥要桂花吃。

"你爷爷是季叔？"乔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"是呀。"姑娘眨眨眼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 "我叫季晴，我爷爷叫季景。"

乔晚的冰粉铺子刚好对着季家老宅的后门。季家祖祖辈辈住在这里，算起来她和季凉是青梅竹马。可惜当年他考走了，去了大城市，一走就是好几年。后来听说他谈了女朋友，她心里堵得慌，干脆把铺子接过来开了，算是对过去的个交代。

"你爷爷知道我在这儿吗？"季晴好奇地问。

"知道。"乔晚把冰粉包好递给她，顿了顿才说， "当年我追人追丢了，是他把我找回来的。"

季晴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兔子耳朵晃了晃："原来你就是乔晚啊。"

"去你的！"乔晚的脸有点红，忙催她,"快走吧，我爷爷等急了。"

季晴拎着兔子布偶站起来，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乔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