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五十，急诊科门口还挤着一群人。我裹紧了护士服的领口，冻得手脚都快没了知觉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我缩着脖子，低头快步往里走。

“护士，快！我老婆子摔了一跤，腿好像断了！” 一个粗嗓门的男人扯着我的袖子，脸色煞白。

我赶紧甩开他，冲进里面：“别慌！哪位医生在？需要帮忙先清场！”

“我找我老公，李成！” 那男人急得满头大汗，眼神里全是焦虑。

我这才看到，男人旁边蹲着一个老太太，一条腿明显地扭曲着，血染了一片裤腿。周围已经有几个护士在忙活了，但没人接这个男人的话。

这男人看着也有四十多了，穿着便服，显然不是医院的人。我心想，得赶紧报告医生，不能在这儿让他乱晃。

“您稍等我一下，我先去喊医生！” 我说着，转身就往抢救室跑。

“哎，哎，姑娘！” 他扯着我后衣角，把我拽住了。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赶紧放手，语气里带着怒气：“你干什么去？找医生！快！”

“我……我等下就去！” 我被他吼得一愣，后面几个护士也朝我看来，尴尬得满脸通红。

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了几次，我赶紧敲门：“李医生，外科李成医生，外面有急诊病人！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一个穿着手术服的男人站在门口，外面冷风灌进来，他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男人很高，目测得有一米八五以上，头发刚及额角，显得有些凌乱，但眼神锐利得能掐死人。

“什么事？” 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活像个老大爷。

“有一老人摔断了腿，伤情比较重，家属……家属在门口找您。” 我赶紧汇报，生怕被他嫌弃。

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这才往外走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先带病人去处理。”

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，李医生！”

等他走后，那男人又拉住我：“你刚才要去哪儿？”

我这才反应过来：“我……我去喊医生。”

“哼，谁让你去了？” 他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气势，活像只下足了威风的猫。

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笑，但我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先报告医生，不能让家属在这里乱嚷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