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差点被眼前这场景闪了眼。那白色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护士站，整个人一口气堵在墙边，就着那块纱布捂着嘴，直喘气。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，砸在白大褂上，晕出深色的印记。

“顾……顾医生？”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针筒差点拿不稳。这位是外科传奇，火遍整个医院的大佬，可谁也没见过他这副狼狈样。平时里见着他，顶多是雷打不动地穿一身笔挺白大褂，站在手术台旁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像现在这样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卷过的鸡窝，眼圈发黑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
周围的护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悄声围了过来，眼神里全是好奇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毕竟，连护士长都没见过顾医生如此失态。

“还没走？”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。是院里出了名的毒舌老护士刘姐，她端着托盘走过来，故作轻松地打量了一眼，“这架势，又是个通宵？”

顾夜白剧烈地喘了几口气，才接过刘姐递过来的饮料，猛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他皱了下眉，但终究没说什么。只是抬眼扫过众人，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去休息室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见护士们都如蒙大赦般，赶紧手脚麻利地溜走。林薇站在原地，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眼顾夜白。

他靠在墙边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块沾血的纱布。刚才那阵仗，一看就是刚从高强度工作中缓过来。林薇想起他今天主刀的是一台罕见的先天心脏病手术，据说手术难度极大，忙活了整整十个小时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鼓了鼓勇气，刚想开口问问需不需要帮忙处理一下伤口，就听见顾夜白突然开口了。

“护士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应声：“顾医生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伤口消毒。”顾夜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啊？是……”林薇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。这场景，这氛围……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电视剧里的情节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旁边，认认真真地开始消毒。

酒精碰上伤口，发出轻微的“滋啦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