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瑾言接过水杯，手指擦过杯壁，微微一顿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仰头灌了几大口，冰凉的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像带着电流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。水喝完了，他将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林薇明显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怎么…怎么了？”她小声问，眼睛红红的。

顾瑾言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。妈的，刚才差点被那对狗男女给坑了。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，郑嘉颖和那个姓陈的医生勾勾搭搭，说请他喝杯咖啡，结果拿了个 Implicit 的眼神溜过来，想让他帮忙签字啥的。他当时急着回手术室，没多想，直接拒绝，谁知道那女的还冷嘲热讽一句，说他是不是怕人家。

顾瑾言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窝火。这医院里乌七八糟的事太多了，他只想安安静静搞手术，却总有人想给他添堵。他想起林薇刚才那紧张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顿时灭了下去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声音还是有点哑，“谢谢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但还是不放心：“您真的没事？要不要我给您按按？”

“不用。”顾瑾言摆摆手，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哦…诶，您要去哪？”林薇连忙问。

“去查个房。”顾瑾言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今天辛苦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，小声说了句：“不辛苦。”

顾瑾言没再说话，转身推门走了出去。走廊里人不多，他脚步很快，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。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她摇摇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里很不舒服，她觉得自己好像总是扮演着照顾别人的角色，而顾瑾言却总是给别人添麻烦。她想起他刚才那句“谢谢”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
也许，她真的该放下了。她不是他的病历，也不是他的麻烦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护士，想做点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将乱散的文件归拢好，放进包里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照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抬头看了看天，心里某个地方，好像真的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