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把窗户染得金黄，林薇正对着镜子描眉，听见门板"砰"的一声轻响。她"唰"地掀开眼线，冲着门口吼："又迟到了！我他妈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老在公司门口堵车！"声音陡得能掐死苍蝇。

江浩叼着烟走了进来，裤腿还沾着马路灰印。他慢悠悠把公文包甩在玄关，手指夹到皱巴巴的烟盒，才想起来今天没带火机。"堵车堵了半小时，不是我的错。"他扯着嗓子回敬，顺手掏了颗薄荷糖，追着一起拆的门铃窝进她嘴里。

林薇呛得眼泪直飙："江浩！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？我客户刚夸我专业严谨，转身你就给我整这么一出！"她把口红朝他甩过去，眼看要沾到他西装领口，他偏头躲得又快又准。

"客户满意不赖我啊。"江浩往沙发上一瘫，用脚踹了踹茶几底下堆的文件，"再说我这不是赶着送你回家嘛。"话刚说完，手机"叮铃"响个不停。林薇眼尖瞥见来电显示，抄起遥控器砸在他茶几上："上次让你删数据库别再联系张丽，说一百遍也没用！"

江浩摸出手机看了眼，把脸埋进臂弯里嘟囔："是老家妈打来的。"林薇气得关节发抖，抹布一甩砸在玄关地毯："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你亲妈生的！"地毯上那双定制皮鞋被蹭掉半块樟木清漆，吓得小猫"嗷呜"一声窜进衣柜。

"妈说我最近消瘦了，让我少熬夜。"江浩揉着酸痛的尾椎骨坐起来，"她没教你做人要懂感恩？"林薇下意识摸出外卖软件："我给你叫夜宵，你连句体面话都不会？"

"有道理。"江浩突然凑近舀起她眼角余泪，"那明天..."话没说完就被她不耐烦拍开。"明天什么明天？今晚不说了！你赶紧点你妈电话，我还要看论文！"她蹦跶着踢翻果盘，葡萄皮在光脚尖上炸开朵朵紫花。

夜宵送来时，林薇瘫在书房啃泡面。门缝里透进几句吴侬软语："浩子啊...今天林...林薇又骂你了？"她突然把吸管朝电视扔去，屏幕顿时卡成马赛克。江浩拎着盒排骨汤晃进来："我妈偷偷加了摇摇奶，要喝吗？"林薇抹着嘴瞪他："你这人咋比还不喝奶的孩子还黏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