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浪猛地灌了大口凉水，喉咙舒服点，但脑子更懵了。他低头瞅瞅自己，粗布麻衣皱巴巴的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脚上草鞋也磨破了道口。这哪是给人住的地方，简直是猪圈。

“操，”王浪骂了一句，踉跄着走到庙门口往外瞅。外面是小村庄，灰扑扑的，茅草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，炊烟慢悠悠地冒。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，喊得震天响。

昨儿的事儿像电影回放，他遭雷劈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在这儿了。龙神模板？他管他娘的龙什么神，反正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得想想辙。”

王浪挠挠头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这龙神模板是个啥玩意儿？金光闪闪？威风凛凛？他现在这是啥状况，行走的乞丐？想他王浪以前，虽然混账，但好歹也是市井混混的头子，这账怎么算都算不太亏。

正琢磨呢，巷口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半大的孩子撞了堆，为首的一个小子，约莫十三四岁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正瞪着另一个瘦弱点的，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眼睛瞎啊，推我！”

瘦弱孩子慌忙解释：“不是故意的，是我走路没看路……”

“看路？你看看你妈给你脸啦！”疤脸小子唾了一口，伸手就要去揪瘦弱的。

周围的孩子们瞬间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地起哄。这种打闹在村里是常事，大人看见了也懒得管。

王浪看得直摇头。他以前在街面上混，最烦这种打群架的小屁孩。眼瞅着瘦弱孩子就要被打哭了，王浪没动，他现在身无分文，惹不起。

“操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王浪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往庙里走。他得想想怎么弄点吃食，不然今天都得饿肚子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好像起了冲突。疤脸小子把瘦弱孩子推了一跤，自己还想上前，结果迎面撞上个挑着担子的大婶。“干什么呢你们！”大婶嗓门洪亮，手里竹竿一甩，差点抽到疤脸小子脸上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疤脸小子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

大婶皱着眉头，看了看瘦弱孩子，又看了看疤脸小子，最后目光扫过旁边几个起哄的孩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都散开！一个个没爹娘管教的吗？”

孩子们被噎得不敢吭声，怏怏地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