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脑子嗡嗡的，嗡嗡得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跳舞，嗡嗡嗡，吵得他头疼欲裂。他死死盯着主神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那张脸就跟一块被刻了无数年已经风化的石碑似的，冷冰冰的，不带一丝感情，偏偏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威压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张凡，”主神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，“你这灵魂分裂的情况，在历史上头一遭啊。”

头一遭？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头一遭，头一遭，您说得太对了，这绝对是个头一遭，您是头一遭见到的情况，对吧？”

主神没接话，只是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珍稀的古董。张凡心里直发毛，这主神看着不像是人，倒像是某种只管鉴定不管别的机器，或者说，是某种专门鉴定古董真假的专家，对真假比对人命还上心。

“情况很严重吗？”张凡忍不住问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严重？”主神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像是没动，“比你想的还要严重。”

张凡心里猛地一沉，这可是主神第一次说他的情况严重，以前主神说话都是公式化、模板化的，就跟念数据库里的词条似的，从没说过什么严重不严重的。

“怎么个严重法？”张凡咽了口唾沫，“您说，我听着，保证不乱来。”

主神像是没听见他的话，依旧盯着他看，半晌才缓缓开口：“灵魂分裂，意味着你的精神力量会被分为两半，甚至更多，以此来维持各自的理智。但，这并不是最关键的问题。”

“还有比这更关键的问题？”张凡心里一紧。

“有。”主神点了点头，“这种状态极不稳定，稍有不慎，就会导致精神错乱，甚至灵魂彻底崩坏，成为行尸走肉。”

张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行尸走肉？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，要是成了行尸走肉，那还不如死了。

“所以，你建议我……？”

“灵魂融合。”主神淡淡道，“将分裂的灵魂融合成一个整体，恢复正常的灵魂结构。”

“灵魂融合？”张凡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这怎么可能？我的灵魂已经分裂了，怎么可能再融合？您不觉得这太荒谬了吗？”

“荒谬？”主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孩子，你太小看自己的潜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