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晃着手里的两块干硬烧饼，心里那叫一个美。搁山门外，别说烧饼了，能囫囵个儿吃口干饭都算善缘。可进了青云相声社这地界儿，嘿，掌柜的居然给他指了副业。

“狗蛋啊，”那修士掌柜姓白，鹤发童颜，走路带风，就是爱在逗哏时突然正经，“你那嘴皮子，摔蒜也摔不响，怎么？想学学咱们这修仙相声？”

王狗蛋当时就傻了眼。修仙相声？他连“筑基”都还没摸到门道呢，就琢磨“相声”了？可掌柜的笃定得很：“放心，不是让你上台演，是给你找个人练口。学学人怎么骂街，保你三年功力增三成！”这话把王狗蛋吓一跳，三年？他那百日筑基的进度，三年后怕是还得啃烧饼。可掌柜的拍着胸脯：“就当练嘴皮子，顺便解解气。你看山门外那些找茬的，哪次不是被咱们这嘴炮给怼回去的？”

白掌柜指了指角落，那儿歪七扭八地杵着个道人，穿一身玄色道袍，袖口宽大，露出底下白晃晃的手腕子。道人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，见白掌柜指他，浑浊的眼珠子才慢悠悠转过来。

“何师兄，”白掌柜朝外喊，“狗蛋来了，你给他开开眼。”

那道人慢吞吞站起身，伸手指了指王狗蛋：“哪个？那身行头……新来的？”

王狗蛋连忙把烧饼塞怀里揣好，挺直了哆哆嗦嗦的腰板：“何师兄，是我！”

何师兄上下打量他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呵，穿得比山门还土。行吧，有胆子来相声社练嘴，我倒要瞧瞧你这‘筑基’水平的嘴能有多臭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从明天开始，你跟着我，听我学骂人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随即咧嘴就笑，这可是他最近唯一的乐子了。白掌柜也笑了：“何师兄你也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，正好!"

何师兄哼了一声，走到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下，冲着王狗蛋：“听好了。就说你，‘油嘴滑舌的叫花子’！”

王狗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师兄，这多难听啊……”

何师兄一瞪眼：“难听？修仙骂人，就是要难听！你再学一遍！”

王狗蛋嘟囔了句“油嘴滑舌的叫花子”，感觉舌头都打了结。何师兄又教了几个句式，什么“三分修为七分骂”、“筑基功法不如你妈”之类的，听得王狗蛋脸红脖子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