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一开，人潮立马像被推了一把，呼啦啦全涌进来。我磨磨蹭蹭挤到角落，好不容易抢到个扶手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喘气。手机揣兜里，麻辣香锅的香味飘得正浓，得赶紧趁热吃。

"喂，让让，挤什么挤！"

斜对角一哥们儿嗓门大，嗓音凿得我耳膜疼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包都往人缝里塞了塞，生怕碍着别人。车厢里暖气开得足，可我还是觉得哆哆嗦嗦，腹中空空的感觉格外明显。

"哟，这不是陈默吗？哟嘿！"

身后突然响起个阴阳怪气的声音。我回头一瞅，是个染黄头发的白瘦青年，脖子上挂着串铃铛，正冲我挤眉弄眼。他穿着件黑丝袜，踩着高跟，活像个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戏精。

"王大锤，你老母的找我有事？"我皱眉拍了拍他。这人平时就爱在写字楼楼下转悠，见我走得急就过来搭讪，不是借钱就是借钱。

王大锤咧嘴一笑，露出颗大门牙："哎呀，这不是见你提着外卖盒嘛。来来来，帮哥们儿带份消失？"

我手一抖，汤都洒了。消失？这哥们儿今天抽风了？手机一掏，发现确实有个叫"消失"的快餐店在附近。

"就你这种浮夸的打扮，配川菜？"

王大锤拉着我往外走。等到了消失旁边，店门口挂着块电子屏，背景居然是个舞女。他推门进来，服务员正低头刷手机，完全没发现我们。

"妈的你们来早了。"王大锤掏出把卷尺，对着桌子量来量去，"看我这腿，得窄窄的。"

服务员终于抬头："王哥，你们好自为之。"

我数了数，店里有二十桌，全是这种人模鬼样的。走进去往里走，发现有个小包间，玻璃纸糊得严严实实。我正要问王大锤干嘛开房间，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声。

"别出声！"王大锤突然压低嗓门。我推门一进，只见里面坐着个白裙长发女人，正对着镜子比划。灯光忽明忽暗，白裙在灯光下像渗着水似的。

"我们不是来吃饭的。"王大锤搓着手，"就借你桌子，马上走。"

女人突然转过头，我吓得差点叫出声。她脸色惨白，双眼无神，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。镜子里过去的她，竟是个明亮的小姑娘。

"王大锤，她说什么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