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子抹了把脸上的海水，眼角余光还是盯着那片灰蒙蒙的海天一线。那地方没什么特别，就是往岛外跑船的航线，平时没什么人看得上眼。可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总觉得水面底下压着什么东西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点……诡异。不是鱼，也不是礁石，那感觉，像是什么东西要浮上来了。

“骚操作。”海子骂了一句，蹲在礁石上甩了甩头上的水珠，心说这王八蛋海子今天是怎么了，平时玩水仗可没这么玄乎。

远处，一个扛着破旧鱼竿的老头儿正坐在礁石上，慢悠悠地抽烟。那老头儿在海边待了一辈子，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？可当他看到海子那眼神时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这小子，眼神不正常。

“猴急。”老头心里嘀咕一句，指了指不远处一小摊海水，“去捞。”

海子一愣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——那一片水渍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，像是水里面藏了块冰，却又冰冻不住似的。他顿时来了兴趣，蹑手蹑脚地走过去。

“嘿！有东西！”他蹲下身，手指刚碰到那水渍，一股寒气就顺着指尖直窜脑门，把他激得往后一缩。

“操！”海子骂咧咧地甩着手，可那股寒气莫名其妙地从他袖口漏出来，把裤腿上的一块布给冻得硬邦邦的。

老头儿摇了摇头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晃了晃沉甸甸的鱼竿。“收起你那套花里胡哨的，过来。”

海子不情不愿地走过去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老头儿是老眼昏花，还是故意找茬？明明是他先看到的，倒好，好像是他捣鼓错了。正想着，那老头儿伸手摸了摸那片水渍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沉水府的‘寒露’啊……跑路了……啧啧……”老头儿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布，往水渍上一蹭。

嗡——

一声轻微的震动从海子脚下传来，水渍处的青光骤然一盛，然后猛地向上一窜，掉进海里不见了。

海子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那老头儿却嘿嘿一笑，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来，是个巴掌大的铜镜，镜面是黑的，却泛着一层油光。

“狗子，捡到了什么好东西，这么神秘？”老头儿把铜镜往海子面前一递。

海子下意识接过铜镜，只觉得入手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