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校服穿身上，袖子短了一截，刚好盖过手肘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摸了摸背后口袋，硬硬的东西硌得她手心发痒。掏出来一看，是那包纸巾，还带着一股潮湿味。

“倒霉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把纸巾塞回口袋。衣服是挺合身，就是太旧了，袖口那毛边都快扯不住了。她摸了摸脖子，衬衫的余温还没散，但校服布料又硬又糙，跟刚才那件完全两样。

她走出房间，楼下老王正在浇花。老王斜眼瞅她：“薇薇啊，又熬夜？看你这眼圈。”

“没事，起得晚了。”林薇没多解释，转身往小区门口走。坐公交回家路上，她摸了摸口袋，纸巾硬邦邦的，像是块铁。

到家楼下，保安拦住她：“姑娘，你带什么硬家伙？”

林薇手伸进口袋一掏，纸巾掉了出来，保安愣了一下：“这……”

“我扔了。”林薇把纸巾往地上一丢，转身上了楼。

屋里冷冰冰的，她踢掉鞋子，直奔阳台。夏夜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暖意。她把校服晾衣架上，看着那件旧衣服在风中轻轻飘动，像极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。

手机突然响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。她点开语音，那边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然后是陈默的声音：“刚跟你妈说好了，今晚在你家吃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“我妈做了几个拿手菜，你老婆子肯定不爱吃，我全给你吃。”陈默在那边又笑又闹。

林薇把手机挂了，走到阳台门口，外面路灯亮晃晃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纸巾没了，但那股潮湿味还在。她想起陈默上次说的，冬天要给她暖手。

这个念头让她愣了三秒，然后嘴角微微上扬。她转身回屋，翻出一件薄毛衣，正准备出门，手机又响了。

陈默：“到哪儿了？”

林薇：“下楼了。”

陈默：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
林薇走到楼下，陈默骑着电动车等在那儿，后座绑着一个保温袋。他抬头看她，嘴角挂着笑：“别着凉了，我先带你去我家。”

林薇没多说什么，坐上后座。陈默的车不大，但他很小心，车速不快。风从耳边吹过，带着远处烧烤摊的香味。

“我妈做的糖醋排骨，你肯定爱吃。”陈默一边骑车一边说。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想着，这个冬天，似乎也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