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薇把包扔在茶几上，声音比刚才那声“哥”更闷。她踢掉高跟鞋，走到沙发边，男人正拿着旁边的水杯，杯壁上还沾着点水珠。林薇没动，就那样看着。

“喝不喝？”男人问她。

“不喝，你喝。”

男人把杯子递给她，她没伸手，等男人自个儿喝了一口，才伸手拿过来。杯子温的，氤氲着白气。

“去洗手间洗把脸吧。”男人说。

林薇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。“你非要这么绕弯子？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坐起来去拿外套。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磨蹭着站起来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。她怎么就没早点发现，这个看起来颓废的男人，连系鞋带都这么磨蹭。

前天晚上在酒吧，她喝多了，回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，她浑身湿透，冲进小区的时候差点被地面滑倒。后来好像是这个人扶了她一把，那时候她脑子不清醒，只记得闻到他身上有烟味和某种说不出来的清淡味道，然后就被他塞了一路车回家。

第二天她想感谢，手机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他发来的那条定位短信。她敲了他家门，开门的是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问她怎么进来的。

“敲你妈 provisional。”林薇嘀咕了一句，后来才知道那姑娘是他妹妹。

林薇现在站在洗手间门口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昨晚没睡好，眼下有点青黑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她挤了点洗面奶在手里，泡沫冲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
男人洗完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搭在额前。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，“毛巾。”

林薇接过毛巾擦脸，男人在她身后站了两秒，然后又转身去了客厅。

林薇洗完脸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好像笑了。“你妹妹呢？”

“回她房间了，学习。”

林薇嗯了一声，她去客厅坐下，男人递给她一杯温水。

“怎么不睡？”他问。

“睡不着，就……”

“ Arbítel 了三天。”男人接话。

林薇挑眉。

“那个项目，拖了三天，总算搞定了。”男人难得有点精神，眼神亮了亮，“所以给你买了杯奶茶，在冰箱里。”

林薇拉开冰箱门，果然在里面。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，甜丝丝的，挺好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