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跟在同事后面，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合同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栋办公楼的旋转楼梯她熟得很。五年前，她刚毕业那会儿，经常跑来面试，结果屡屡碰壁，最后还丢人现眼摔过一跤，是被这楼里的一个部门经理扶起来的。

“苏小姐，到了。”

同事推了推眼镜，压低声音：“慕总的办公室在顶楼，你先进去等，我上去跟他说一声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把文件塞进包里，推门进去。现代办公楼都差不多，宽敞明亮的开放式空间，前台后面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，显示着当前楼层的人员导航。她目光扫过，突然顿住。

电子屏右下角的小字显示着——顶楼，会议室B。

那块屏幕嵌在墙里，旁边却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，上面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：“慕家，时夜。”

木质做旧的效果很逼真，像是被时间打磨了又打磨的古董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机没电了，不然一定叫个外卖，掉头就走。

五年了，她真的不该回来。当初被那家伙骂得狗血淋头，说她是白眼狼，说她是没用的废物，她一气之下辞职走人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踏入这个城市半步。结果呢？现实啪啪打脸，她失业了，还欠了一屁股房租，只能厚着脸皮跑回来求一个面试机会。

她明明看到那木牌了，背对着她，她甚至觉得那字体眼熟得很，像是在哪里见过，偏偏当时没细想。

走廊正对着顶楼的一扇玻璃门被推开。苏晚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里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背影挺拔得像棵松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周身就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认出了她。

苏晚身体一僵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住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他怎么也在这里？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那笑意没达眼底，反而更像是冷笑。“苏晚？”

完了。苏晚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手心开始冒汗，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往旁边藏。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慕……慕总？”

她记得他，怎么可能不记得。这不是她瞎编的，她真的见过他。五年前那个暴雨天，她被雨淋得像落汤鸡，差点摔倒，是他一把扶住她的，结果她自己也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手臂，那伤口藐小，他脸色却很难看，骂了她一通，最后帮她找了个地方包扎，还把她送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