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刚穿过来的时候，脑子是懵的，但身体这会儿麻溜儿得很，正忙着把购物车里最后几样东西搬到玄关。

“啧，咋还没弄完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李玥的思绪。

李玥回头，就见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、身材略胖的中年女人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斜眼嘀咕着。女人她认识，是住在同院的老赵家媳妇，人称赵家婆，一手好厨艺，就是心眼儿忒窄，看她这孤儿寡母的，早就盘算着怎么榨油水了。

赵家婆身边跟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神躲闪的，正是院里另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，小芸。这孩子脑门子被门夹过一下，留着那么个小疤，看着老实巴交的。

“妈，您咋来了？”李玥一边把最后个大米袋子扛进屋里，一边嘴上应付着。

“哟，这不是忙活呢嘛。”赵家婆放下缸子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家那口子呢？咋俩口子都上班了，就你一个人在家？”

李玥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爸走南闯北，妈身体不好，早就不中用了，家里就剩我一人，能怎么办？”

赵家婆听完，哼了一声：“这可不行，一个娘们儿带着孩子，可怎么活？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凑得更近，“你那口子是干啥的？一个月能挣几个大钱？”

“普通工人，工资不高。”李玥含糊道。

“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挥霍。”赵家婆嘴角一撇，“你这样，得多攒点钱傍身啊。对了，上次你妈走的时候，不是留下几件衣服嘛，我看那料子挺结实，能不能匀我两件？我老头子最近风湿又犯了，穿得暖和点能缓着点疼。”

李玥心里直翻白眼，那几件是陪葬品，哪能随便给。她沉吟了一下，为难地叹了口气：“哎呀，那几件料子还真挺硬，我妈特意留着做冬衣的。我家里也没多少过冬的厚衣服，就那几件……”

赵家婆听完，脸色就不太好看了：“你！这就是亲戚？别人有困难不帮衬，就知道自己搂着！”

没等李玥回话，旁边的小芸怯生生地开口了：“婶子，我家衣柜里……有几件过冬的旧棉袄，样式可能过时了，你要是喜欢……”

赵家婆一听，眼睛倏地一亮，立刻转过头，一脸“你总算还有点良心”的表情看着小芸：“哎呀，小芸啊，你咋不去上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