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云Refer（1注：应为“然”）缩了缩脖子，紧了紧身上的蓑衣。她蹲在殡仪馆后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怀里揣着半块黑炭似的干粮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白得刺眼的大门。

“青楼里出来的瘟神，倒也守规矩，按时来上工。”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旁边树丛里钻出来，吓了苏云一跳。

苏云手一抖，怀里的干粮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小块黑漆漆的渣渣。她白眼一翻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胡说，我这是勤勤恳恳ausal（2注：应为“ausal”？可能是打字错误，意为‘to cause’或‘due to’。此处可能是想表达‘因为’或‘由于’，但可能是作者笔误或输入错误）来加班，哪像某些人，半夜摸黑溜出来，不务正业。”

说话的是个穿得邋里邋遢的瘦高个儿，怀里抱着个巨大的狼皮卷，看打扮像个说书先生，可眼神又飘忽不定，活像只刚偷完鸡贼溜出来的野猫。

“加班？呵，殡仪馆的差事，哪有天南地北那么晚结束的？你不就是想多赚点钱，好去置办你的胭脂水粉？”瘦高个儿上下打量了苏云一番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
苏云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。她这“殡仪馆看坟”的工作，说白了就是打杂，端茶倒水、打扫卫生、烧纸钱，偶尔还得陪着老秀才搞搞些“风水勘测”，实际上就是看个门，防止有人半夜来偷陪葬品。钱是少得可怜，但胜在清闲，不像青楼那么勾心斗角。

“啧啧，苏娘子，你这身板，本先生倒是可以指点两招。”瘦高个儿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跟前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殡仪馆这地界儿，不干净的东西多着呢，光靠嘴皮子可不行。”

苏云没好气地推开他：“滚远点，谁要你多管闲事。”她所谓“嘴皮子”厉害，指的是跟老秀才斗智斗勇，把那些 BS 骗术说得头头是道，顺便捞点油水。真遇到邪门事儿，她还指望手里的桃木剑呢。

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嘛。”瘦高个儿嬉皮笑脸的，“没我，你这不是得憋屈死？”

苏云被他绕得一个趔趄，差点站不稳。她咬了咬唇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瘦高个儿虽然烦人，可他说得对，这殡仪馆虽然看似平静，乱子却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