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心一横，老子都出来了，还怕耗子进窝？他哼了一声，推门进去。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这破学校，多少年了？墙皮都掉干净了。

正屋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掉漆的课桌孤零零立在墙角，桌上积了灰，旁边还有个锈掉的暖水瓶。张辽没理它，自个儿在教室里溜达。窗户玻璃破碎了几块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灰蒙蒙的，像是蒙了层纱。

“啧，真他娘的够呛。”张辽踢了踢脚下松动的地砖，顿觉脚底板遭了罪。但这破地方倒也清静，没个学生影儿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

他踱到黑板前，黑板蒙着层厚厚的灰尘，上面还能依稀辨认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像是某位艺术家的涂鸦。张辽凑近了看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字写得…真是独树一帜啊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张辽猛地回头，只见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屁孩，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。

那孩子约莫十二三岁，个头不高，背着一个旧书包，眼神警惕得很，像是在侦察什么。看到张辽，他明显愣了一下，嘴巴微张，似乎想说啥，又怕引起注意，最后只是缩回头去。

张辽摸了摸下巴，心里琢磨着：“少年？这破学校里怎么还跟个孩子？”

没过多久，那孩子似乎鼓足了勇气，又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。他走到教室门口，探头探脑地看了看，确认没人才快步走进来，径直走到讲台前。

“你…你是谁啊？”那孩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神却挺冲。

张辽打量着他，见他紧张得小手攥得紧紧的，书包带子都快被拽断了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张辽咧嘴一笑：“老哥路过，看这破地方有人，进来透透气。小鬼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那孩子被张辽的笑容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但想到自己刚才的伪装，腰板又挺直了些：“我…我是学生！我来上早自习！”

“早自习？”张辽挑眉，“这学校放暑假了都，还上早自习？你家老师脑子没问题吧？” 他伸手想碰碰那孩子的书包，被对方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小脸腾地一下红了。

“我…我就是喜欢学习！”孩子嗔怪道，声音里却带着点不服气，“我…我叫林峰，今年初三二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