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帽一丢，林凡就开始琢磨手里的面包屑。半干不湿的玩意儿，勉强能下咽，再捡几块硬的啃估计能齁死。他咧嘴对着没人的方向啧了下口水，转身朝山坡下走。

这山谷里处处都是坑坑洼洼，偶尔能晃见几丛没人要的野菜，但深究起来，能吃的玩意儿少得可怜。林凡这身破衣烂衫，昨天还在地里松土，今天就睡在了地上，还裹着破麻袋当被子。运气算是差到了极点，但转念一想，至少还活着，这就不错了。

山脚下好像有条小路，看着挺陌生，但总比在原地转圈圈强。他慢吞吞挪过去，路上还踩着几只滑溜溜的蜥蜴，奋力一拍，四五只家伙跌跌撞撞窜进草丛里。林凡没多管，挠挠头，心里嘀咕：这世界连虫子都这么精明，长脑子干嘛？直接当杀猪刀使就好了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继续往前。

走了没多久，眼前豁然开朗，一块空地，几间歪歪扭扭的小木屋，旁边还有个水潭。几个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男女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讨论什么。林凡离得远，听不清在说什么，但那阵仗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他蹲在树后，揣着手，左右看了看。这帮人看起来都挺强悍，有的脸上刀疤，有的眼神阴沉，手里还拿着各种粗制滥造的武器。林凡心里直打鼓，想滚远点，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。

那边的谈话戛然而止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到了林凡身上。有人皱眉，有人龇牙，有人直接站了起来。其中个头最大，脖子上的肉抖了两抖的家伙，抬手就指了指林凡，嗓门尖得能穿透云霄：“嘿！那坨泥巴是从哪儿滚出来的？赶紧说！不然老子一棍子敲死你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他现在这副怂样，能活命的概率大点。可肚子还饿得厉害，面前就站着几块看不清形状的大石头……他咽了口唾沫，打算认栽，先跑再说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：“滚开！一个凡人，也敢在这里碍事？！”

一个瘦高的家伙猛地撞在刚才那人的胳膊上，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。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纷纷伸胳膊推腿，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林凡趁着这乱劲儿，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磨盘，当拖把使，朝着最近的人脑袋上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