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攥着那块黑坨子，在手里掂了半天。不是铁块，扔地上砸坑是肯定的，可问题是，这玩意儿太沉了。他粗布衣裳上沾着点柴灰，指头缝里还有没擦干净的泥，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忙活回来。

“娘，晚上咱煮它？”狗蛋拧着眉头，蹲在院子里，对着自家那歪歪扭扭的土墙嘀咕。 老娘坐在矮凳上择菜，闻言手一抖，几颗青菜掉进旁边的陶盆。“啥玩意儿？黑不溜秋的，是块铁啥的？卖废铁去都值俩钱。” 狗蛋嘿嘿一笑，“比铁沉，可咱这穷的，砸了当柴烧？再说了……”他眼睛瞟了瞟手里，“这玩意儿邪性，亮闪闪的，像块墨玉，扔了可惜。” 老娘白了他一眼，“可惜啥？能当饭吃不？能当柴烧不？老娘我眼睛毒着呢，这黑坨子看着就不地道，八成是那山里老妖婆弄出来的玩意儿，邪门得很。” 狗蛋讪讪地缩了缩脖子，“那……砸了卖钱？” 老娘哼了一声，“卖钱？够买半斤盐不？”顿了顿，她抬眼看了看狗蛋，“要不，你先拿去玩玩，老娘我瞧着，这玩意儿邪性，可也未必是坏事。你要是天天看它，老娘就不拦你。”

狗蛋得了准话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他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，出了门。村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个破瓦罐砸核桃，个个额头上都沁着细汗。

“狗蛋，忙活完啦？” “刚收完地里的红薯，”狗蛋擦了擦汗，把那块黑坨子掏出来，“你们瞧瞧这个。” 几个小子围拢过来，探头探脑。“啥玩意儿？能吃不？” “沉得很！” “看着怪瘆人的。” 狗蛋嘿嘿一笑，“我娘说，可能是块墨玉，邪性得很。” “墨玉？狗蛋你小子瞎掰呢？”一个叫二愣子的小子嗤笑一声，“墨玉能砸核桃？再说了，你们看它……它咋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还亮晶晶的？”

狗蛋不以为意，伸手拍了拍黑坨子，那东西纹丝不动，硬邦邦的。他把它扔在地上，力道不轻，只听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地上砸了个浅坑。 几个小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卧槽！这玩意儿比铁还沉！” 二愣子眼睛一亮，“狗蛋，跟兄弟们换换呗，你要是缺吃的缺烧的，我给你几斤玉米面。” 狗蛋摇摇头，“不换不换，我娘说了，这玩意儿邪性，我戴着它呢，晚上还能防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