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娘的菜刀在案板上‘咣当’一震，震得那块巴掌大的东西跟着晃悠了一下。她瞪着狗蛋，手里的布帕子都快撸碎了：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是不是我跟你说丢了的金怀表又让你花哪去了？你拿什么来赔我？”狗蛋抖着肩膀，把那块黑乎乎、亮晶晶的东西往前一递：“娘，这可不是您那怀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……这跟您那怀表放一块儿，能……能照出魂来！”

狗蛋娘眯着眼，捏着那块东西翻来覆去。亮是真亮，可就是黑乎乎的，像个磨光的漆盘。她嘴里念叨着：“照魂？照你娘的魂？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又去后山跟野猫对练了？是不是把你爹的修罗刀藏哪儿了，想拿出来当宝贝……”她越说越气，顺手抄起那把新买的菜刀就要劈下去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再敢瞎咧咧，看我不卸你几根肋骨！”

狗蛋一个哆嗦，往后一缩，赶紧把那块东西往怀里揣：“娘！别！它真有用！我村长刚才上山，说后山……后山有动静，让咱们赶紧躲躲！”狗蛋娘手里的刀歪了歪，疑惑地盯着儿子：“有动静？什么动静？什么人？你村长怎么不去扛水缸，跑去看什么动静？”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就……就是……一大群……毛茸茸的……像兔子又像狗的东西……在偷庄稼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狗蛋娘脸色骤变，“偷庄稼？你小子逗我呢？后山那地，一年才收几茬子土豆，够你吃几次？偷什么偷？一群野兔还能把你爹的修罗刀都叼走？”狗蛋急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：“不是……它们……它们好像知道咱们村有东西！村长说……它们用鼻子拱地……拱得特别不对劲！”

狗蛋娘的布帕子突然就停了，她盯着儿子，半晌才问：“不对劲？怎么个不对劲法？是挡了路边呢，还是比野兔还蠢？”狗蛋咬着嘴唇：“不是……它们……它们好像在找什么……找地底下的东西……”狗蛋娘突然‘噌’一下站直了，手里的菜刀‘哐当’一声掉在地上，留下一个黑乎乎的缺口。

她忘了抄起来，忘了骂儿子，就盯着狗蛋，眼睛里飘着火苗：“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