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嘿嘿笑，指了指卧室门：“在里头歇着呢，刚受了点惊吓，身子虚。” 他语气不显心虚，但那眼角余光瞟向卧室的方向，像只做坏事怕被看见的猫。

我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不是对老王，是吓的。这屋子确实不一般，墙上烟灰缸里有烟蒂，桌上吃剩的方便面盒还冒着热气，但更不对劲的是地上那道擦痕，从卫生间延伸到卧室门口，被水稀释得斑驳陆离，活像条蜿蜒的蛇。蛇头还在卫生间门口，那里还有个被踩扁的塑料袋，内容物不明，一股馊味儿钻出来。

“嫂子……她没事吧？” 我嘴上问，心里却打鼓。老王这反应，透着怪。接活儿前不是都约好了，就我一个人来修个水管，怎么还扯上二夫人了？难道是老王临时喊了帮手？可他一个人在家，二夫人上哪去了？

正琢磨着，卧室门开了。二夫人端了个搪瓷盆出来，盆里泡着衣服，她肩膀微微发抖，脸上化着淡妆，但眼圈有点红，透着不自然。

“哥，你在？” 她声音有点发虚，快步走到卫生间，把门虚掩上，开始哗哗洗衣服。

得，这下真成 sekrit room 了。我躲在客厅沙发角落，看老王跟二夫人低声说话，像演哑剧。老王比划着什么，二夫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，时而点头，时而摇头，最后猛地抬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我憋着笑，这俩人演得可真不错。演给谁看呢？演给我？还是演给自己看？

正看得起劲，手机响了。是隔壁王婶打来的。她在楼下溜达，看见我家窗户亮着灯，就滴滴滴按了喇叭，然后给我打电话。

“小张啊，在家呢？” 王婶嗓门大，“前头红楼院老刘家出事了！小孩儿晚上哭，跑过去看，嚎得那叫一个惨，家里的老头子，就那么坐着……坐着不动了！眼珠子直勾勾的，跟没了魂儿似的。”

我坐直了身子。“老刘怎么了？”

“谁知道啊！问半天没应声，脸上还有俩指甲印子，看着就像被人掐过。啧啧，邪乎！” 王婶在那头叹气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吧，我报110了，警察已经在那儿了。”

“得，又遇上戏了。” 我放下手机，心里嘀咕。这都什么事儿啊。刚在老王家发现点不对劲，转头隔壁就出人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