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辣地晃着，把花果山上的石头都晒得滚烫。老刘正蹲在桃树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没心没肺地飘着。旁边那头老猪，名叫富户，哼哼唧唧地啃着草，嘴里还嘟囔个不停。

“我说刘悟，刘悟，”富户突然抬眼瞅他，口里的草差点呛着，“你说咱们在这儿待多少年了？够不够意思啊？”

老刘没回话，手指在烟锅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富户吓得一缩脖子。

“富户啊，你忘了？”老刘突然把烟锅往地上一顿，“当年猴群里头，谁他妈不知道我是谁？美猴王？呵，那是早年的事儿了。现在呢？现在花果山就剩咱俩，一猴一猪，守着这破地方。”

富户吧唧嘴，“嗨，话是这么说，可……可这日子也忒孤寂了。当年跟着大圣混的时候，那叫一个快活， Ihnen alle wenteln im Wald herum.现在呢，天一阴就打摆子，地一干就找水喝，没啥盼头。”

老刘嗯了一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“你也老了，记性越来越差。当年大圣走的时候，多少人哭天抢地？后来呢？猴子们不是飞就是跑，没几年，就剩咱俩了。你以为咱是自愿守在这儿？不是！是没人要了。”

富户噎了一下，嘴里草都没啃下去，“你意思……”

“意思就是，现在这花果山，就咱俩废人了。”老刘走到一块大石头前，靠着栏杆往上爬，“你看这树，当年大圣亲手种的，现在都老成什么样了？猴群散了，花果山也就这样了。”

他坐在石头上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，叹了口气。“嘿，说起来，真逗。当年大圣走的时候，说要去找什么西天取经，说是能成佛。猴群都跟着去了，就剩我留在这儿……你说，他成佛了没？来没来探探这花果山？”

富户凑过来，扒拉着老刘的耳朵，“刘悟，你啥时候又想这闲事了？想办法找点乐子呗？”

老刘甩开它，“乐子？乐子能吃饱饭？乐子能挡蚊子？现在这世道，猴子不如猪，猪不如狗，咱俩都是被淘汰的。你说，当初要是没跟着大圣，现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阵风突然刮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老刘脸上飞来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