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抹了把脸，浸在浑浊的雨水里，酸涩发苦。身后的阴影里，腐肉的味道更冲，夹杂着铁锈和血腥。他刚从刚才那栋废弃写字楼里杀出来，身上的破布衣服又添了几个破洞，左腿大腿根处被什么玩意儿划出道口子，正汩汩冒血。

"操！"他咒骂一声，脚下一使劲，肺部像着了火，狂喘了两口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末世第七年，这种程度的伤，换算成和平时代，就是轻伤。可惜现在是末世，轻伤也能让你爬不动道。

雨水顺着破烂战术盔甲的接缝往里灌，冰凉刺骨。老王皱着眉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在，就是屏幕碎得只剩下巴掌大一块，功能剩不了几样，触屏时好时坏。这破玩意儿，是他尸体堆里刨出来的，当时就知是块废铁，谁成想，打开它，却是个能救命的玩意儿。

"叮！签到成功，触发系统奖励——特质栏开启。"
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白光刺眼，老王眯了眯眼。系统是他唯一的伙伴了，自打丧尸爆发的头三个月，他夺了个加油站，靠着里面一堆罐头活到今天。这系统，就是他最好的存货。

"力量、速度、感知……"老王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在残屏上划拉。末世里最缺的，不是枪，不是吃的，是能让人活下去的本事。

啪，他点了力量。手机屏幕一闪，弹出提示——“力量加成5%，可附加狂暴状态。”

"狂暴？"老王心里一动。这玩意儿，跟打猎时给自己壮胆的酒精效果差不多，但持久啊！

接着，他又划拉到速度那一栏，点了下去。"速度加成3%，爆发速度加成10%……"

"叮！系统提示：当日特质已满，无法继续选择。明日05:00重置。"

老王瞪大眼。这么快？不过也好，至少现在能喘口气。

抬头望了望雨夜，远处城市的灯火稀疏，像被黑暗浸染过的旧照片，模糊不清。末世里，太阳早就成了传说。人们摸索着，在黑暗里挣扎求生，像没头苍蝇。

"择日..."老王低声念着这俩字，心里却没来由地窜起股狠劲儿。末世归末世，他能靠这破手机活下去，就能搞出点名堂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系统提示，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