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太阳穴，靠在铁架床上。这味儿，像极了老部队那破旧的招待所。他挣扎着爬下床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妈的，这身板是成精了还是成鬼了？不过……这痛感，挺真实。

他走到窗户边，拉开铁栅栏的插销——外面是个狭小的院子，晾晒着几件破衣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。墙头上爬着几株野草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。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似乎有人走过来。

林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他不是第一天穿这身皮了，枪林弹雨里过来的，胆子要是还这么小，早他娘的成粽子了。可现在……他脑子里浑浑噩噩的，就像没油的老爷车，哐当哐当的，就是转不动。

“哪位啊？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。林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门口，梳着简单的马尾，脸蛋白净，眼睛很大，此刻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。

“啊……”女孩似乎没料到屋里有人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对、对不起！我走错门了……”

林风没动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。的女孩穿着简单的校服，背着个帆布书包，看起来像个高中生。她的声音把他从混沌的思绪里拉了出来。

“你这人……”

“谁？”林风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然后才反应过来，挠了挠头，“哦，刚才没注意。你…

这女孩……看着面生啊。怎么走这来了？”

女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去二号楼找同学，结果绕过来了……”

“二号楼？”林风眉头微挑。他这破地方，住的是些转业回来的，还有几个家属。这姑娘是干什么的？家属？可怎么看也不像。难道是……学生？

“我帮你看看吧。”林风说着就要站起来，手刚碰到铁架床的边缘，骨头就发出一阵抗议的呻吟。他咧了咧嘴，暗骂一声：“该死，还疼。”

女孩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说：“不、不用了，我自己找就行……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，留下一串咯咯的笑声。

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发愣。这姑娘，跑得挺快啊。他靠在墙边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他妈的，终于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