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云娘子的手绢扇在了王大牛脸上，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娇嗔劲儿却实实在在。

王大牛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墨汁蹭了满脸，他咧嘴笑道：“娘子别急，这手艺还要您指点呢。您要是不来，我这板子可要闲坏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排排整齐的算盘，“喏，今儿个给您算算，这稻米怎么卖才地道。”

云娘子摇了摇头，墨绿色的罗裙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“大牛，你先收摊吧，我有点话想跟你说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，“你爹…… он упал.”

王大牛手里的算盘当啷落地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“他……他怎么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云娘子咬了咬下唇，眼中闪过一丝苦涩。“昨夜山洪……你爹……他……”

王大牛如遭雷击，整个人都傻了，半晌，他才喃喃道：“我爹……他走了……”

“大牛……”云娘子伸出手，想要扶住他，却又收了回来，只是轻声说道，“你要节哀顺变。”

王大牛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声音嘶哑。“娘……娘，我爹……”他再也说不下去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大声嚎啕大哭起来。

云娘子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轻声安慰道：“大牛，节哀，节哀。你爹一辈子勤勤恳恳，没功劳也有苦劳。你要坚强，要为他报仇。”

王大牛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云娘子，声音哽咽。“娘，我爹……我爹他……”

云娘子眼神一凝，猛地拍了下大腿，怒道：“他怎么了？他怎么敢就这么走了？我这就去问那帮王八蛋，让他们给我爹想想办法！”

王大牛赶紧拉住她，摇了摇头。“娘，使不得。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云娘子咬了咬牙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“我这就去问那帮王八蛋，让他们给我爹作作揖，磕三个响头，我就……我就饶了他们！”

王大牛看着她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，但还是说道：“娘，你先别急，事情还要慢慢来。你这样去了，只会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云娘子怒道，“我爹没了，难道就这么算了？我这就去找那帮王八蛋，让他们给我爹偿命！”

说罢，云娘子转身就往外走，王大牛一把拉住她，哀求道：“娘，你先别去，事情还要慢慢来，你再等等，我……我去想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