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打了个喷嚏，眼睛还是又痒又疼。他揉了揉，发现这破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，空气黏糊糊的，黏在身上一层灰。他利落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那层白灰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怪味糊了一脸。

“妈的，这是什么鬼地方？”李明卷起袖子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“哪个不开眼的给我下套子？新来的催收员就给我派这种地方？穷讲究！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冥界穿梭车的钥匙还在。他弯腰在旁边一堆同样沾满白灰的石头里翻腾，终于摸到了那个冰凉的长条铁疙瘩。走到门口，外面依旧是那股子烂苹果味，不过稍微冲淡点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破黑袍的老头，脑袋上顶着一根鸡毛掸子，正用一种“我见过的最蠢催收员”的眼神盯着他。

“新来的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李明是吧？行啊，冥界最年轻的催收员。不过，你这身板……怕是扛不住几个老鬼。”

李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假牙，看着那老头：“怕啥？我兜里有的是头疼丸。再说了，我听说这儿的鬼都很和气？”

“和气？”老头差点被自己口里的唾沫糊到，“和气？你当这是公园遛弯呢？这里的老鬼，哪个不是欠了一屁股债死不还钱的？我跟你说，李明，你这第一个任务，可得小心点。”

李明摸了摸下巴，兴趣来了：“哦？什么任务？听起来挺刺激。”

“刺激你个头！”老头啐了一口，“城东，三号墓园，一个叫赵老五的鬼，欠了一笔不小的数目。据说他很擅长隐匿，要找他不容易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李明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催收是我的工作，你不用跟我详细说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面走。老头在后面喊：“你等等！冥界穿梭车要加满六界灵油！不然开不动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烦死了！”李明头也不回，一把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启动的瞬间，车身嘎吱作响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。李明骂骂咧咧地开车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破车，开一趟都感觉短一截。”

车子吱呀吱呀地往前跑，穿过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终于看到了目的地。三号墓园，一片死寂，连鬼都透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