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小满叼着刚买的面筋，辣糊了的滋味刺激得她眼睛直流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她正蹲在院子角落，对着速写本狂涂乱画，画纸上是一片火烧云似的晚霞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晚饭加辣”。

院门口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板笔挺得像根擀面杖，但脸上那张脸……林小满挑了挑眉，这年头，奇装异服挺多，但这长相，有点太“显著”了。稀疏的头发乱糟糟地耷拉着，遮不住一半额角的伤疤，但那双眼睛，金丝边眼镜后面挤成一条缝，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面筋。

“画室在哪儿？”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又转头问她，声音公事公办，毫无波澜，但林小满觉得那双眼睛里藏了点猫腻。

“画室？”林小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指了指身后的白墙，“在后面，吱呀作响那种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想起他奇怪的长相，“您是……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自顾自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像在考察风水似的。林小满叼着面筋的手抖了抖，辣油糊得她舌尖发麻。这人怎么这么邪门？以前也有过几个学员来拜师，但谁像他这样，半天不说话，只顾看墙的？

“往前走，巷子右手边，挂着‘老徐收徒’牌子那家。”他突然出声，吓了林小满一跳。

“哦，好。”林小满赶紧把面筋往嘴里送，辣得她眼泪直流，硬是没呛着。她一边抹眼角，一边往巷子走。

男人跟在她身后几步远，保持着安全距离。林小满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认错人了？她哪够资格收徒弟啊，就是个无业游民，靠画画勉强糊口。

到了画室，林小满把歪歪扭扭的画架摆出来，墙上是她随手画的街景，电线杆画歪了，路灯变成了蘑菇。男人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站在画前，指尖轻轻点在画纸上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里难得地透出一丝赞赏，“是能让人静下来的画。”

林小满傻眼了，静下来的画？她画的是热闹街道好吧？不是，她画的是指代不清，情绪混乱。这人看书吧，怕是看反了吧？

“您过奖了，我随便画的。”林小满觉得这对话有点尬，赶紧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您……您真的想收我为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