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得找点事干了。"林小满给自己煮了碗面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雨刚停，空气里还带着股潮湿的味儿。她搅了搅碗里寡淡的汤，想起前夫当初甩门走人时那副决绝样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洗得发亮，在斜射的阳光里头晃荡。当初前夫说养不起，随手就给它扔出来了。好在根性好，没死。林小满伸手碰了碰盆土，"得养活了。"她嘟囔着，把碗推到一边。

屋里空得像被洗劫过，唯一能下脚的地方就剩窗台和地板那点空隙。她踮着脚够到墙角，发现墙皮都松了。想起小时候对着地板画画，现在想想真是荒唐。她扒拉开画架，颜料框歪着倚在墙上，调色盘边沾着块干掉的颜料疙瘩。

"正好。"林小满抄起管子往盘里挤颜料。刚把钛白混进柠檬黄，门铃突然响了。她吓了一跳，抄着沾着脏手的画笔往后退了半步。

门响了又响，像有人在里面等得不耐烦。林小满皱着眉绕过画架去开门，猫眼往外一瞄，顿时愣在原地。门外站了个穿米白色西装的男的中年人，戴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正冲她眨眼睛。

"请问是……林小满女士？"男人声音挺好听，但眼神总往她袖口瞟。林小满下意识拢了拢露在外面的手腕，心里嘀咕："哪个不开眼的？"

"有事吗？"她没好气地问。男人噗嗤笑出声："可以啊，很有艺术家气质。"林小满眯起眼睛，"找错了？我姓沈，不叫林小满。"

男人突然挺直腰板："沈先生？你叫林小满？"

林小满更懵了："我认识你？"男人连连摆手："不不不，我是曲野，收藏界瞎忙活的。"

"收藏界瞎忙活的？"林小满挑眉，"你这行当不是得看人瞧得起瞧不起，现在倒好，直接上门找扫地阿姨了？"

曲野笑得前仰后合："洗耳恭听！"说着把公文包往她面前一递，"《醉墨》。"林小满瞥见画纸边缘烫着金粉的三个字，手指无意识掐进画面里。

"什么意思？"她没接。曲野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往屋里走："在楼下看到了你的绿萝，心想这姑娘一定有故事。"他随手抄起墙角破罐子，"顺便问问，你缺钱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