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先生喝了一口茶，蒲扇停了停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少卿啊，你爹前阵子跟我说的事儿，我琢磨了两天。你和阎家那小子，一个在太原城当大官，一个在晋中跑土匪，说到底，根子还是在一家子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这晋中，现在这么乱，你说，阎老西子能稳住吗？”

周少卿笑了笑：“王先生您这话说的，我爹跟阎老西子，那是两路人马。他在城里玩权术，我在乡下摆道义。虽然同根生，可分道扬镳了不是？”

“哼，”王老先生冷哼一声，“打起来的时候，怎么不念着这层亲戚呢？现在看是晋中这地儿成了你的金砖，倒想起旧情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周少卿放下茶杯，正色道，“我先跟您说句话实话，这晋中里的土匪，就算是我爹这边罩着，也不是那么好弄的。阎家要是真想回来，没个三年五载，怕是也站稳不了。”

王老先生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蒲扇又摇了起来。周少卿看着窗外，心里却想开了别的事儿。他想起前阵子跟阎怀玉那小子见面的情形，阎怀玉一脸颓唐，跟当年在太原城里的嚣张气焰判若两人。

“少卿，”王老先生突然打断了周少卿的思绪，“阎家那小子，现在在城里是没地儿混了。可晋中这地儿，他以前也经营过，路子多着呢。你爹虽然跟他不对付，可要真打起来，怕是也吃力。”

周少卿眉头一挑：“王先生的意思是，我爹该跟阎怀玉联手了？”

“我哪知道，”王老先生摆摆手，“我只是个教书先生，这些官场的事儿，我哪儿懂。但你说得对，这晋中残局，现在就看阎怀玉那小子怎么折腾了。若是他能把这帮土匪弄顺服了，说不定真能卷土重来。可若是弄砸了，那可就彻底完了。”

周少卿摇了摇头，心里却没底。他想起前阵子在晋中遇见的那个土匪头子，那家伙可不是吃素的。阎怀玉那点手段，在人家面前，根本就是班门弄斧。

“少卿啊，”王老先生看出了他的心思，“这事儿，你也别太着急。阎怀玉现在是什么状况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就算他真能卷土重来，在这晋中地界，也该好好掂量掂量。这地界上的人，可都是些不好惹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