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梓手指摁在平板键盘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。报告拖了几个月，老板天天催，这最后一段总结愣是过不去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站台上人潮又往前涌了涌，挤得他趔趄了一下。“靠！”他低骂一声，差点被旁边穿高跟鞋的大妈撞到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，视野里全是晃动的人头和嘈杂的叫卖声。这时候，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：“你也在这等车？”

林梓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真巧。”姑娘笑着说，眼角弯成月牙，“你也去A市？我室友说那边有个新开的咖啡厅，据说特别好吃。”

林梓瞥了她一眼，心里嘀咕：谁跟你说我跟他室友认识？

“啊，对。”他嘴笨地应了一声，注意力又回到平板上。姑娘却没再说话，只是歪着头看他敲键盘，时不时“嗯”“啊”地应着。

等了好久，排队的人终于往前挪了一小段。林梓看了一眼姑娘，发现她也正看着他，两人视线撞在一起，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。

终于轮到林梓下车，他手忙脚乱地付车费，差点把手机挤丢了。姑娘已经等在路边，见他这样，伸手帮他把手机拉回来。

林梓脸一红，接过手机：“谢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姑娘笑着说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那个咖啡厅见？”

“啊……”林梓刚想拒绝，姑娘已经转身挤进人潮。他愣在原地，脑子里突然回响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
晚上，林梓还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那家咖啡厅。好在姑娘没等太久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一本旧书。

“坐吧。”林梓拉开对面的椅子，鼻尖凑近些，才发现书页里夹着一片干燥的银杏叶。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姑娘先开了口：“我叫苏晓晓，你呢？”

“林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你白天说的室友，我其实不认识。”

“哦，没事。”苏晓晓笑了笑，“我就是看看你挺着急的，想帮帮你。”

林梓心里暖烘烘的，像是冷天里突然烤了盆火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却成了：“咖啡不错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晓晓点点头，抿了一口咖啡，“你喜欢喝咖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