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色还是阴沉沉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，惨白惨白的。穆楚儿把脸埋在手臂里，呼噜呼噜地叹气。导师那番话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地在她脑子里转，烦得她五脏庙都跟着不舒服。

“穆楚儿！”

一个低沉的女声在门口炸开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穆楚儿猛地抬起头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门口的人拧着眉头走了进来，皱着那把足以让松鼠都瑟瑟发抖的眉。卫祁，这个名字像块冰，冷飕飕的，是系里出了名的学霸，也是穆楚儿在大一那年，为了小组作业随便拉来搭伙的“大佬”。
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今天他没戴眼镜，眼神更冷了，像两道冰棱，直直戳过来。“论文还写完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
穆楚儿眼睛还有点涩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……导师……说逻辑有问题。”

卫祁脚步一顿，他背着手，长腿依靠在旁边的不锈钢柜子上，侧身看着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偏偏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。“狗屁不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导师的话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感觉比导师的直接批评还让人难受。

穆楚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委屈，也有点害怕，低着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改。”

卫祁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穆楚儿的心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，随时都要蹦出来了。她偷偷抬眼瞄了bijie，发现他居然在看你？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，要知道，这位大佬向来是群体中最沉默的那一个，除了必要的指示，从不说第二句话。

卫祁偏偏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“逻辑是什么？”他问，反常地柔和了一点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依旧。

穆楚儿懵了，这是什么意思？装傻吗？她张了张嘴，想说导师具体指出了哪里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，导师骂人的话太笼统了，她自己也稀里糊涂的。

卫祁见她不说话，又往前靠了靠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吞没。“回去把论文的框架再捋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