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逸拿着草稿纸，手心出了一层汗。数学课进行到第二题，他就感觉脑壳有点疼。黑板上的公式和符号，在他眼里就像一群跳来跳去的蝌蚪，怎么也抓不住。

"这道题，主要考察的是……”数学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，但张逸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他的注意力全在林晓月身上了。她坐在前面几排，正低头演算，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微微扬起的侧脸上，让她看起来格外专注。

突然，林晓月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教室。当视线与张逸相遇时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又迅速恢复了平静。张逸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做题。

其实他一个字都没写，全在数林晓月眨了几下眼。嘿，还真能跟上她的视线啊。张逸偷偷摸了摸鼻子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下课铃响起时，数学老师意犹未尽地合上教案："今天就到这里，大家回去整理笔记。"
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松气的声音。张逸赶紧整理书包，手却在书包里摸索半天，没找到那本空白的草稿纸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更糟——昨晚偷偷借来的草稿纸，刚才不知不觉传给了林晓月。

"同学，"林晓月的声音突然响起，"你掉东西了。"她递过来一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步骤。

张逸接过纸，脸上有点发烫。纸的角落里，还有一行小字："这道题我用另一种方法算了，效率更高。"是林晓月的小字。

"谢……谢谢你。"张逸的声音有点抖，"我……我刚才在写这个。"

林晓月没说话，只是推了推眼镜，目光转向窗外。张逸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昨天下午，他们在图书馆相遇。那天他数学考砸了，正准备趴在桌上哭，就被林晓月叫住。她拿起他的试卷，用红笔圈出错误的地方，一边改一边说："这个公式记错了，这个步骤不该这样写。"

从那天起，"让你一科又何妨"的口号就粘在了两人身上。张逸数学进步神速，林晓月英语却出了点小问题。现在他们约定，每周交换一次错题，互相讲解。

"这道题我刚好也做了。"下课铃再次响起时，张逸突然抬头说。林晓月转过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