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南捏着安全帽檐，往工地上一站，腿肚子就有点软。新来的实习生，她现在就是最大的“新”了。队里老油条们挤眉弄眼，趁她没注意，ben后还偷偷竖中指。“王工，我这儿……”“在这儿干嘛呢？老实干活！”旁边穿红背心的壮汉嗓门大得能震掉天灵盖。

阿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躲到王工身后。王工是工地的包工头，四十来岁，脸上颧骨高高的，眼睛却挺尖，一眼就瞅出那些小动作。“都干活！别猫着腰，把活干漂亮点，我回头给你们涨工钱！”王工嗓门也不小，但靠着前头那壮汉，倒也镇得住场子。

“是是是，王工！”几个老油条讪笑了两声，又埋头干活去了。红背心壮汉却没动，盯着阿南看，那眼神，别有深意。

阿南心里直打鼓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红背心壮汉是谁来着？好像叫顾南风。每次抬头，都能瞅见他。个子高高的，穿着灰色工装，背着手站在一边，像只看着猎物的豹子。他平时话不多，但眼神冷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阿南，过来！”王工招手。阿南赶紧跑过去，“王工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去那边，把那些钢筋搬过来。”王工指着不远处的一堆钢筋。阿南一看，脸就红了。那钢筋得有个几十斤重，她一个小姑娘，怎么搬得动？

“我……我力气小……”阿南嗫嚅着。

“没用的小丫头！”红背心壮汉撇撇嘴，“赶紧搬！不然都别想下班！”

阿南撇了撇嘴，心想：你这人还挺毒舌。

“搬啊！”王工催促道。

阿南深吸一口气，抱起一根钢筋，刚走两步，就差点没站稳。那钢筋又沉又烫，手都给烫红了。她咬着牙，慢慢往回走。

“哟，这小丫头还挺有骨头。”红背心壮汉挑挑眉，上下打量着她。

阿南没理他，把钢筋往地上扔，手一抖，差点砸到自己。周围的人都笑了，阿南也觉得丢脸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还活着啊？”红背心壮汉走过来，伸手想扶她。

阿南吓了一跳，往后一躲，“你干嘛！”

“帮你扶钢筋啊！”红背心壮汉无奈地笑笑，“这钢筋比你还沉。”

阿南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觉得这个人，要么是帮她的，要么是故意跟她作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