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悠悠爬下床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酒店浴袍，黏糊糊的不舒服。我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楼下楼上的霓虹灯晃得我眼睛发花。这算哪门子酒店？看起来挺高档，但绝对不是我住的地方。

宿醉的副作用一个接一个袭来，胃里翻江倒海，直想吐。我赶紧摸出门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一瞬间，差点没把我晃醒。

八点十五分。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在哪儿？现在有空吗？ Processing your request.”

我愣了愣，这号码谁啊？这不是我那老板的号码吗？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：“喂？小张，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方案呢？王总下午就要！”

这家伙……我这才意识到。今晚喝断片，加上老板催得紧，估计是喝了酒被送来这儿了。方案？我操，我昨晚给他改到半夜，后来又喝多了……

“老板，我……我昨晚喝多了，手机没电了……方案在那儿，您自个儿拷……”
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声，紧接着是骂骂咧咧的声音：“操！他妈的！你小子敢挂我电话？我找你算账！”

电话猛地被挂断，我看着手机屏幕，一阵头疼欲裂。操，这下完蛋了。不仅被扣钱，这方案要是王总不满意，我下半辈子可能都得在这个公司耗着。

我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再打回去，突然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个陌生号码，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：

“喂，张先生，是吗？我是陈婧，林薇刚才给我打过电话，说你可能需要找个新工作……她把你简历发过去了，你看了吗？”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在地上。陈婧？哪个陈婧？我最近怎么没跟她联系过？我这才想起，好像上次朋友聚会见过一次，但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
“我……我看了，挺合适的，不过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本来这工作就勉强糊口，现在老板又催，我哪有心思换工作？

“没关系，张先生。这个叫李总的，人脉挺广的，他在我们行业里混了十几年了，很多公司都是他介绍的。你要是觉得可以，我让他联系你……”陈婧的声音很温柔，但我听得出来，这明显是林薇的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