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道？”赵大头循声抬头，眯着眼，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地上。树荫底下，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刚从镇上赶回来的他，为首的那个，约莫十五六岁，一身半旧不新的粗布衣裳，洗得发白，手里却把玩着一个碧绿的小玉佩，看得挺入神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为首的少年大大方方地走到赵大头面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，“赵大叔你这手艺，对面王大婶都比不上。她那饼子，又干又硬，咬一口跟嚼树皮似的，你这儿这个，松软，甜度也刚好，带着点儿玉米的清香，绝了！”

赵大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刚被火辣辣的日头蒸腾得有些蒙圈的脑袋，瞬间被这小子的话给搅得活络起来。“臭小子，会说话不？还是你嘴刁。”他 Reach 过去，想伸手挠挠那小子的痒痒，被对方灵巧地躲开了。“我叫林峰，路过你这儿，看你回来了，就……”

“我爹说，你要去县城赶考，让我来送送你。”林峰把玉佩塞过来，腰间鼓囊囊的，掏出块手帕仔细擦了擦，递到赵大头眼前，“这个，是我攒了好久的钱给你当盘缠的。我知道你不缺钱，但拿着吧，表表心意。”

赵大头看着那沉甸甸的玉佩，入手冰凉，心里却一阵火热。这年头，穷得叮当响，谁手里有块肉，都不肯轻易吐出来。林峰这小子，看着傻乎乎的，倒是个实诚人。他伸手接过玉佩，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“既然你一片心意，那我就收下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豁牙，“考完回来，我给你带些城里稀罕玩意儿回来。”

林峰眼睛一亮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新奇玩意儿，连连点头：“好！好！我等着！对了，赵大叔，你刚才不是从镇上回来吗？可敢不可敢……求你教教我读书？”

赵大头一愣。他自认读书不行，上学那会儿就是吊车尾，村里谁不晓得？但看着林峰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睛，他心里莫名一动。这小子，看着比村里那帮愣头青有出息多了。

“我那点文识，哪值一提。”赵大头摆摆手，“我以前就认得几个字，种地认得地契，过日子认得账本，哪懂那些之乎者也。”

“不不不，”林峰连连摇头，眼神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，“赵大叔你太谦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