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本皱巴巴的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陈浩，结婚证不是盖的玩的，签字_raise tay (举手)也要看场合。”她指了指陈浩那个还停留在纸上的手指印，“趁我改变主意之前，把墨水洗掉。”

陈浩终于反应过来，脸上的“川”字瞬间垮成“ expressions (表情)”的“横”。他抠了抠手指头，墨水在白宣纸上晕开一小块，像驴屁股上的毛点子。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瞧你说的，我这不是…愣神了嘛。不过…”他凑过去，眼睛在离婚协议上扫了两眼，“这字确实小，以后结婚协议还是我帮你签吧，咱俩还赶着生二胎呢。”

林薇只想把他那双在离婚协议上“ Het het (狠狠)戳”的手拔下来，想想又算了。陈浩是块木头，你这巴掌打上去怕是能打出个核桃纹儿来。她站起身，往沙发上一瘫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一大老爷们儿，这点字儿都看不懂，狗屁律师，我看是狗屁不通。”

陈浩等在客厅，穿着熨帖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刚冲了杯咖啡，热气腾腾的。看到林薇瘫在沙发里，他走过去，坐到她脚边，把咖啡递给她。

“喝点热的，”陈浩说，“刚下班，凉飕飕的。”他别扭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，像是在做某种 SETUP (铺垫)，“那个…我说啊。”

林薇呷了口咖啡，没好气：“叼叼 (什么)，有屁就放。”

陈浩咳了两声，眼神飘忽：“我…我明天下午有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那个…可以陪你去看婚纱吗？就…随便看看。”

林薇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放下杯子，手撑在膝盖上，抬眼看陈浩：“你看你，磨磨唧唧的，想说直接说呗。什么时候，什么地点？”

陈浩吸了吸鼻子，好像快哭了，却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就…就明天下午吧？我约了律师所那边谈个案子，大概两点结束。那个…我开车带你去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律师老公还真是没出息，老婆看婚纱他都能紧张成这样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我查好了几家，给你发过去，挑一家方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