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“咔哒”一声停下，一张A4纸从里面滑出来。陆长风瞥了一眼，纸边沾着点咖啡渍，像只蔫了肚子的蚂蚁趴在桌上。他眼皮又抬了抬，上面印着的字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陆总，您看看这个。”人事部的姑娘磨磨蹭蹭地凑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便利贴，“客户那边提的意见，说我们上次那个方案……嗯，有点意思，但不太符合他们的口味。”

陆长风根本没打算看，“你知道就好，改改吧。”

姑娘“哦”了一声，正想走，眼角的余光扫到桌角那盆快蔫的白掌。她手指顿了顿，声音小了点：“陆总，这花……快浇水了吧？”

白掌叶子耷拉得很，旁边水壶里还是半满的。陆长风终于抬眼看过去，视线在花和姑娘脸上转了一圈，没什么表情地问：“谁送的？”

“呃……”姑娘脸有点红，“前两天……办公室 Buyers 的赠品，署了个‘顾’。”

陆长风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拿起那份意见纸就往茶水间走。姑娘看着他的背影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顾是谁啊？”

茶水间里水声哗哗的，陆长风把纸往水槽边一扔，拧开水壶浇花。水漫出来一点，在他裤脚上留下个湿脚印。他没管，撩了撩袖子继续浇水，直到白掌的土湿透，他才关掉水龙头。

便利贴还在桌上，他随手捡起来，上面是几张手绘的叶子草图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字是那种很随性的圆体，看得出来不是顾锦心写的。

陆长风捏着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铅笔残留的铅末。他不知道顾锦心是哪个部门，只知道公司新来的项目助理，大大咧咧的，据说跟谁都能唠几句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他接通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。

“陆长风是吧？我是顾锦心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很大，背景音是嘈杂的人声，“上次……那个咖啡，谢谢啊，味道还不错。”

陆长风手指顿了顿，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顾锦心那边声音压低点，“就是想问问……你那白掌，是不是快挂了？我上次买了点土和肥料，想给你送过去，但不知道你办公室地址。”

陆长风沉默了两秒，“公司大楼D座80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