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看看这个。”打印机又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又一张纸出来了，这回没咖啡渍，倒是沾了点烟灰。内容比上一张更让人头疼。

陆长风没接，只是把视线挪到顾锦心脸上。她正弓着背，凑在打印机前看那纸，手里还按着纸张边缘，生怕它又自己溜走似的。眉头皱着，嘴角却微微噘着，那表情像极了……戏台上的包公，只不过手里的本子是A4纸。

陆长风嘴角动了动，没忍住，出了声：“什么事。”

顾锦心立马直起腰，把纸往他面前一递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：“你看！这上面写的，‘陆总，鉴于您卓越的贡献和……’）

陆长风接过纸，扫了一眼，果然，前面那堆形容词堆得跟豆腐渣工程似的。他正想说点什么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
“陆总！顾……顾锦心，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？”张伟一脸懵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刚要递给陆长风。

顾锦心眼神一闪，立马抢过陆长风的笔，在那张纸后面工工整整地补上一行字：“……以及傻得可怜，特此表扬！”

张伟：“……”他手里咖啡杯一抖，差点没拿住。

陆长风看着顾锦心那得意的表情，感觉脑子里的火气又窜上来了。但他还是忍住了，只是将那张纸往旁边一扔：“知道了。”

顾锦心却不依不饶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跑到陆长风面前，仰着头问：“陆总，就这么完了？我熬了三个晚上写的，你就三个字？”

陆长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熄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点：“锦心，这不是公司里的正式文件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！”顾锦心跺跺脚，“这明明就是！你想想，这是谁给我盖章的？陆总！这就是给我盖章的！我还没开始炫耀呢！”

陆长风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无奈地摇摇头。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拨了个号。

“小王，那个……‘傻得可怜’的表扬信，能不能收回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王略显惊讶的声音，然后又是一阵忙音。

顾锦心：“……”她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了个“O”型。

陆长风没看她，对着话筒说：“对，就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