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风盯着顾锦心看了几秒，那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想说什么又突然忍住了。顾锦心被他盯得有点毛毛的，手下的动作都顿了顿，最后干脆把那张纸 whole 个拿起来，往他面前递了递。

“喏，陆总，您亲自看。”她有句没一句地解释，“就是刘会计那个项目，对，最后一行，数字对不上……这都第三张了，他urile就不对劲啊。”

陆长风还是没伸手去接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旁边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了一小撮。他那边没事，那边的小动作就格外明显。顾锦心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，她这人吧，直肠子，看陆长风这样，总觉得是自个儿刚才说错话了，或者是不是那几张破纸烫到他了？

“或者……我再看一遍？”她放柔了声音，把纸又往前凑了凑，“我看看是不是我眼神不好。”

陆长风抬了抬眼皮，没应声，但也没推开她。顾锦心见状，心里那根弦松了点，又觉得陆长风是绷着面子呢。她自顾自低头，重新凑到纸边研究起来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这刘会计，平时挺老实一男的，怎么搞这个？日期都对，金额倒好几个地方……”

她越看越心烦，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了。那张纸就在陆长风眼前，他半天没动，她都快按捺不住想直接把纸拍他脸上算了。真是的，好好的工作，非得被他弄得心神不宁。

“唔……”顾锦心蹙着眉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可能我看花了……要不，我明天让小李再去问问他？”

她刚把这话撂出来，就感觉到一道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。顾锦心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微微发烫，赶紧直起身，假装整理头发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陆长风。

陆长风嘴角似乎有一下不易察觉的抽动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。他干咳了一声，打破了沉默：“小李……办事是稳重，但有时效率不高。这事儿，得快点解决。”

他顿了顿，视线再次落在顾锦心那张皱巴巴的纸上，声音低沉了点：“你看看，哪儿不对劲。”

顾锦心被他看得又是一僵，感觉后脖颈子都有些发痒。她下意识地想把纸收回去，但陆长风已经伸出手，慢悠悠地、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