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直冲脸，苏晚用袖子抹了把眼睛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透出的光。陌生号，不是客户也不是朋友，她没留心存号。接起来是一串雨声，听筒里像是隔着什么，闷闷的，听不清人说话。

“喂？”她又喊了一声，这次稍微放低了些音调。Phone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调整，又像是在犹豫。“苏晚？苏小姐？”声音陌生，但语气有几分试探。

苏晚心里咯噔了下，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了。上个月她哥的公司里，就冒出来过两个满身酒气，据说是她哥生意上的“朋友”，一个劲儿地拉她去蹦迪，嘴里也挂着“苏小姐”叫得亲热，她当时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，狼狈得很。这会儿又是这调调，她本能地警惕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打错了没有？”她直接问题，不绕弯子。

听筒那头又是一阵迟疑，断断续续的雨声里，似乎有个对话声被压得很低，又急促。“没……没打错。”对方的声音带着点慌乱，“我是白……白承允的朋友。”

白承允？苏晚眼皮子跳了跳。这名字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她想，这世界真小，小到连这种打听人的电话都能突然冒出来。

“白承允的朋友？你想干什么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握着手机的这只手，还是有点抖。

“我……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那头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就是……关于上次在宴会上的事，你能……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吗？”

宴会？苏晚想起上次那个乌烟瘴气的场面。她本来只是去给朋友作陪，谁知道一个转角撞见了白承允，还有他身边那个……那个笑得一脸荡漾的女人。她逃得飞快，谁也没看清她的脸，除了白承允。她当时脑子一空，只想离他们远远的，没敢回头。

这电话打来，是想给她上次的逃亡找个台阶，还是想让她当他的传声筒？苏晚心里冷笑一声。白承允，你真会挑时候。

“我做不了主。”她说，“那是我的私事。”

“苏小姐，我知道这很突然，但……我只有你能解决了。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，甚至带着点哀求，“你能不能……赏光接个电话？”

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雨点敲得棚顶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