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得像筛糠，苏挽月靠在车厢壁上，薄唇紧抿着。三天三夜的追杀，她觉得自己像个丧家之犬。血腥味钻进鼻腔，让她皱了皱眉，顺手翻了个面帕，勉强盖住那股子冲鼻的腐败气息。

“小姐，再撑着点。”老仆赵忠颤巍巍地说，手里的鞭子都快抽断了。这马匹是好不容易从难民堆里捞出来的，现在又累又伤，速度慢得像蜗牛爬。

苏挽月没搭理他，眼神死死盯着前方。城墙上的厮杀声越来越近，像潮水拍打堤岸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她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

“停车。”她嗓音冷得像刀子。 赵忠一愣，赶紧勒住缰绳。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，喷出一团团白雾。

城墙下，两拨人马已经接近。一队是身着玄铁铠甲的禁军，队列整齐，杀气腾腾；另一队则是灰扑扑的溃兵，东倒西歪，眼神里透着绝望。中间夹着一片混乱的人群，哭喊声、哀嚎声不绝于耳。

苏挽月撩开车帘，冷冽的风灌进来，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玉佩，那上面刻着她的名字——苏挽月。据说这块玉能保命，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
“小姐，怎么办？”赵忠声音都在发颤。 苏挽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还能怎么办？冲过去。”她拍了拍腰间的剑柄，“今日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。”

话音刚落，她甩鞍下马，动作行云流水。赵忠还想拉住，却被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这个时候不能有拖累。

玄铁铠甲的禁军已经发现了他们。为首将领剑尖遥遥指向苏挽月，厉声道：“站住！来者何人？”

苏挽月昂首挺胸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苏挽月，来拿你们的主子。”

全场一静。那名将领显然愣住了，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浑身是血、衣衫褴褛的女子，竟敢直呼皇上的名字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将领勃然大怒，挥剑就刺。 苏挽月身形一闪，避过刀锋，反手拔出腰间长剑。剑锉锉落在地面，火星四溅。

“本宫的命，轮不到你来决定。”她冷笑一声，剑光如电，直刺将领咽喉。

将领大惊失色，急忙举剑抵挡。两剑相交，火星四溅。苏挽月只觉一股巨力传来，虎口剧痛，但她毫不在意，越战越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