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热的风裹挟着市井的喧嚣，吹在上官婉柔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。她站在西江桥头的公交站牌下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公交车票，闻着空气里那股洗菜水混着劣质酱油的味道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昨晚家宅被查封的消息像块烙铁，烫在她脑子里。父亲的商业帝国一夜崩塌，连带着他们原本光鲜亮丽的身份，如今也只能靠一张破旧的公交卡挤地铁公交。她攥紧了票根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站牌上电子显示牌的数字滴答跳动，分秒钟提醒着她身无分文的事实。手机屏幕暗着，没钱充电，卡里余额最后一位精确到角。今天还要去中环投简历，如果连午饭都吃不上，她觉得这张公交票连买盒饭都不够。

“姑娘，要坐车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上官婉柔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料是顶级的小羊绒。他手里夹着的名牌公文包上，金色的Logo在夕阳下闪着冷光。上官婉柔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又习惯性地垮了下来。她认得这张卡，云水之控股集团。

这个男人像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，她的父亲曾经派人在他公司里安插眼线，说是某个领域最顶尖的神秘大佬。可最近风声紧，谁也不知道他名下多少产业出了问题。

上官婉柔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要坐9路车。”她知道这是撒谎，这里是3路公交的范畴，但她不想节外生枝。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递过一张名片：“如果找不到工作，去云水之大厦找我太太。她的人事部很热情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9路车始发站没去你那边，3路要绕一圈。”

上官婉柔接过名片，指尖触碰到出香味的牛皮纸。heavy metal perfume，这味道太熟悉了，她家书房里那瓶父亲从欧洲带回来的限量款，好几年没动过了。她低头看了眼名片背面，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——云水之。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难道是……？不对，身份这么尊贵的男人，不可能帮她这种小角色。

公交车来了，人群挤作一团。上官婉柔挣扎着上了车，却被司机师傅用一句“人满了，后面上”给打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