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疏第一次见到沈晚星的时候，那是在公司新开的下午茶时间。

那天阳光挺好，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秦疏端着咖啡，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倚在柱子边，微微低着头，似乎在听什么。

那身影挺纤细，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发丝被风吹得几缕垂在脸颊旁，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把小楷钢笔勾勒出来的。秦疏本来没什么兴趣，就是个利益至上的甲方爸爸，但这种美强惨类型的，他多少还是有点偏心的。

“沈小姐？”旁边有人过来搭话，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样子是部门新来的总监。

那身影动了动，抬起头。秦疏这才看清，是个姑娘，眼睛很大，眼角有颗小小的痣，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看着总监，声音软糯：“嗯，是我。”

总监点点头，开始给她介绍工作上的事。秦疏本来想找个角落静静，但这姑娘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，不浓，但很具体，像是刚剥壳的杏仁，又带点奶香。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
后来是交接文件，总监把一份重要的合同递给沈晚星，让她签字。沈晚星接过去，低头看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被墨水蹭到了一点，她下意识去擦，结果把旁边干净的白裙子也弄脏了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她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去换纸巾，“我……”看她那慌张的样子，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鹿。

旁边几个同事都憋着笑。秦疏本来也没在意，结果他那咖啡杯不小心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，差点泼了出去。他反应快，扶稳了杯子，但沈晚星正好转过头来，撞上他的视线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有点乱。

秦疏看着她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姑娘眼睛真好看，像黑曜石，澄澈得像没沾过一点世俗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沈晚星已经脸颊一红，低头去摆弄纸巾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对不起，没……没事。”

“没事。”秦疏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这姑娘也挺可怜的，被总监呼来喝去，还这么小心翼翼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这姑娘叫沈晚星，刚来公司不久，是搞设计的，但好像总是点背。那天下午之后，秦疏偶尔会看到她在角落里默默喝下午茶，或者被同事叫过去帮忙做些杂事，总是低着头，像个受气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