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刚坐起来，就听见卧室门被轻轻推开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心脏差点蹦出来。这动静……绝对不是幻觉。他死死盯住门缝儿，手悄悄摸向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他藏的那把水果刀——其实也就比牙签长点儿，但关键时刻总比没装备强。

门开了一道缝，司徒凝冰探头进来。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，头发软软地披着，脸上还带着点红晕，像刚睡醒的样子。但张伟脑子里瞬间就闪过她另一个样子——凌晨三点，在黑暗写字楼里如鬼魅般闪过的黑衣身影，手里攥着冰冷的枪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雹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司徒凝冰见张伟坐在床上，有点意外，“脸这么白，吓着你了？”她走过来，挨着他坐下，胳膊轻轻碰了碰他，带着点温柔。

张伟眼珠子转了转，没说话。这女人骗起人来，比唐门弟子还厉害。她身上那股子冷香，和白天那个笑眯眯做家务的老婆，简直是两个人。

“睡不着？”司徒凝冰伸手想拍拍他，又停住了，改为由头，“今天有个生意，有点棘手。”她声音放得特别轻，“对方不太配合。”

“生意？哪种生意？”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忍不住问，“是不是又有人跟你借钱？”

司徒凝冰嗤笑一声，眼波流转：“借你钱是需要我拿枪指着你的头上？还是把你扔到湖里喂鱼？”她坐直身子，靠在床头，“我说的生意，是你这种普通人能懂的？”

张伟撇撇嘴，没接话。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

“你想多啦，”司徒凝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“就是……点事。”她顿了顿，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有些人，不听话，就得教教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些被“教”得四仰八叉的人。他下意识抓住她胳膊，有点用力：“嫂子……呃，老婆，你轻点，我胆小。”他其实想说“司徒凝冰，你手下留情点”，但话到嘴边就变了。

司徒凝冰被他捏得有点疼，但没动怒，反而笑了，那笑容有点诡异：“放心，有分寸。天亮前，我保证准时回来。”她亲了亲他的额头，“别怕，有我呢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出了门，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。门轻轻关上，屋里又恢复了死寂。